年輕的時候，我們以為愛情應該是這樣的：玫瑰花。
情書。
約會。
牽手。
生日驚喜。
一句：
「我想你。」
可是兩個人真的一起生活30年、40年、50年以後，
有一天你會發現，
那個最常對你說「我愛你」的人，
現在一天到晚講的可能是：
「藥吃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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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吃了沒？」「吃了啦。」
「早上的？」
「吃了。」
「那顆白色的呢？」
「也吃了啦。」
「你確定？」
「妳很囉嗦耶。」
哈哈。
嘴巴嫌她囉嗦。
可是如果哪一天，
沒有人再問，
你可能反而會覺得家裡太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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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個樣子的？沒有人知道。
好像不是某一天突然變。
而是一點一點。
以前約會：
「妳今天好漂亮。」
後來出門：
「妳外套有沒有帶？」
以前：
「晚上想吃什麼？我帶妳去。」
後來：
「醫生叫你少吃甜的，不要又點那個。」
以前牽手，
是因為喜歡。
後來牽手：
「這裡有階梯，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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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沒有消失，只是慢慢換了語言20歲的愛情說：
「我想跟你在一起。」
40歲的愛情說：
「孩子我去接，你先忙。」
60歲的愛情說：
「你的藥我幫你放桌上了。」
70歲的愛情可能只剩：
「慢慢走，我等你。」
哪一句比較浪漫？
年輕時，
我們可能選第一句。
走到後來，
才知道：
最後一句，也很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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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後來躲進了一頓一頓的飯裡「吃飯了。」
這三個字，
聽了幾十年。
年輕時根本不覺得有什麼。
甚至還會：
「等一下啦。」
「我不餓。」
「妳先吃。」
可是如果有一天，
那個每天叫你吃飯的人不在了，
你自己坐在餐桌前，
可能才突然知道：
原來「吃飯了」，
也是一句很長很長的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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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夫妻，連愛喝什麼都不用問了結婚第一年：
「咖啡要加糖嗎？」
十年後：
不用問。
三十年後：
杯子放下來，
連溫度都差不多。
他知道你不喝太燙。
你知道他下午不能喝太濃，
不然晚上睡不著。
兩個人一起生活久了，
會慢慢變成彼此的使用說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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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會變成彼此最會惹人生氣的人「燈又不關。」
「東西用完又亂放。」
「鞋子不要丟那裡。」
「冷氣開那麼冷幹嘛？」
「你講過三次了啦。」
「你如果第一次就聽，我需要講三次嗎？」
哈哈。
幾十年的夫妻，
怎麼可能每天都是偶像劇？
真正的婚姻，
有時候比較像：
兩個很熟的人，
一邊嫌棄，
一邊誰也沒有真的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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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奇怪的是，嘴巴嫌得最多的人，往往也是最放不下的人老伴出去半天。
你嘴巴說：
「終於安靜了。」
兩個小時以後：
「怎麼還沒回來？」
電話打一通。
「妳在哪？」
她說：
「不是跟你說跟朋友喝咖啡嗎？」
「喔，沒事啦，問一下。」
掛掉。
明明就是擔心。
還要裝：
「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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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送她回家，是為了多相處10分鐘後來開車載她去：
市場。
醫院。
銀行。
看孩子。
接孫子。
你可能再也沒有覺得這叫「約會」。
只是：
「走啦，我載妳。」
可是想想看。
幾十年過去，
還是同一個人坐在副駕駛座。
這件事本身，
是不是就已經很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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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以前，也從情話變成生活話以前：
「晚安，我愛你。」
後來：
「門鎖了嗎？」
「瓦斯關了嗎？」
「明天幾點起床？」
「手機不要一直看啦。」
「你先睡。」
然後關燈。
黑暗裡，
旁邊有一個熟悉的呼吸聲。
很多人直到有一天只剩下一個枕頭，
才知道那個聲音有多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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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夫妻真的不要等到失去，才知道什麼叫陪伴我們太容易把：
每天都有，
當成理所當然。
他每天坐那裡。
她每天叫你。
他每天咳嗽。
她每天念你。
因為天天都有，
所以不覺得珍貴。
可是人生很多事情，
最後一次發生的時候，
我們通常不知道那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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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起變老，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你看過她20歲。
30歲。
40歲。
50歲。
60歲。
她也看過你：
有頭髮。
頭髮變少。
肚子變大。
開始戴老花眼鏡。
哈哈。
世界上有很多人只認識現在的你。
可是身邊這個人，
看過你好幾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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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以前的照片，常常會笑「妳以前怎麼穿這樣？」
「你還敢講我？你那個頭髮才好笑。」
「我以前很帥耶。」
「你自己說的吧。」
哈哈。
兩個老人家，
拿著40年前的照片互相嫌。
可是心裡知道：
照片裡那兩個年輕人，
真的一起走了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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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每一段婚姻都很容易幾十年裡，
怎麼可能沒有：
吵架。
失望。
經濟壓力。
孩子問題。
工作挫折。
疾病。
彼此傷過對方的話。
甚至有些年份，
兩個人真的走得很辛苦。
所以不要把長久婚姻，
想成：
「他們一定從來不吵架。」
可能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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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夫妻的厲害，不是沒有問題而是問題來了以後，
還願意：
再談一次。
再忍一下。
該道歉時道歉。
該改時改。
真的很累的時候，
先不要把一輩子的決定，
放在最生氣的那一晚。
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一起過幾十年，
本來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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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某個年紀，愛情開始出現在醫院裡掛號。
陪診。
拿藥。
排隊。
檢查。
一個人在裡面，
另一個坐在外面等。
醫生講完，
走出診間：
「剛剛醫生說什麼？」
「不是叫你不要吃太鹹嗎？」
「哪有，他是說少一點。」
「少一點就是不要一直吃啦。」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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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送一束玫瑰很浪漫老了以後，
早上7點陪你去醫院抽血，
空腹兩個人坐在那裡，
檢查完問：
「要不要去吃早餐？」
其實也很浪漫。
只是我們很少替這種浪漫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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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一盤切好的水果「吃水果。」
「等一下。」
十分鐘後：
「水果吃掉啦。」
「知道啦。」
再過十分鐘：
「都黑掉了！」
哈哈。
你覺得她很煩。
可是那盤切好的水果，
其實一直在說：
「我希望你身體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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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愛，到了後來都不再說「愛」這個字變成：
「到家打電話。」
「雨傘帶著。」
「慢慢開。」
「不要搬那麼重。」
「這個我來。」
「你坐著。」
「我陪你去。」
「晚上冷。」
「藥吃了沒？」
全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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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老伴現在就在旁邊今天不用突然買99朵玫瑰。
他可能還會嚇到：
「你做錯什麼事？」
哈哈。
做一件很小的事就好。
倒杯水。
一起出去走走。
吃頓飯。
翻一張以前的照片。
或者突然問：
「欸，我們第一次約會去哪裡，你還記得嗎？」
看看兩個人的答案一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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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以趁現在，錄一段「我們怎麼認識的」手機放桌上。
兩個人一起講。
你說：
「明明是妳先注意我的。」
她說：
「亂講，明明是你一直來找我。」
你說：
「哪有！」
哈哈。
不要剪掉。
這種互相糾正的聲音，
才是真正生活幾十年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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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F｜老夫老妻10題找一天，
兩個人一起回答：
第8題，① 第一次見面在哪裡？
② 誰先喜歡誰？
③ 第一次約會去哪裡？
④ 第一次吵架為了什麼？
⑤ 結婚那天最記得什麼？
⑥ 最辛苦的是哪幾年？
⑦ 對方做過最讓你感動的一件事？
⑧ 對方哪個習慣最讓你受不了？
⑨ 如果重新來一次，還會選他／她嗎？
⑩ 如果只能留一句話給對方，你想說什麼？
可能講最久。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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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題可能會有人嘴硬「如果重新來一次，還會選他嗎？」
「我要考慮一下。」
旁邊的人：
「什麼叫考慮一下？」
哈哈。
可是笑完以後，
也許還是會說：
「好啦，還是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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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現在是一個人，也不要覺得這篇不屬於你也許老伴已經先走。
也許人生後來走上不同的路。
如果曾經有一個人，
陪你走過20年、30年、40年，
那段陪伴仍然是真的。
想他的時候，
可以翻照片。
可以寫一封信。
可以把你們怎麼認識的故事留下。
一個人不在了，
共同走過的時間不會因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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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在SYF留下一句「我們家的情話」不一定是：
「我愛你。」
也許你們家真正的情話是：
你家的那一句，「慢慢走，我等你。」
「今天不要煮，我們出去吃。」
「外面下雨，我去接你。」
「這個重，我來拿。」
「你先睡，我等孩子回來。」
「到家跟我說。」
「藥吃了沒有？」
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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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到最後，愛情到底變成什麼？也許變成習慣。
變成責任。
變成陪伴。
變成一杯水。
一頓飯。
一趟醫院。
一件外套。
一聲提醒。
甚至變成一句：
「妳很囉嗦耶。」
可是如果真的有一天，
那個囉嗦的人不在了，
你可能願意拿很多東西，
只希望再聽一次：
「藥吃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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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愛情沒有老只是年輕時，
它穿得比較漂亮。
有花。
有歌。
有情書。
有約會。
老了以後，
它換了一件很普通的衣服。
普通到我們有時候認不出來。
可是仔細看，
它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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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嫌孩子吵。
鞋子亂放。
半夜回家。
冰箱永遠被吃空。
等到真的搬出去，
房間整理好了。
客廳也安靜了。
突然沒有人喊：
「媽，有沒有東西吃？」
那一天才發現：
原來我們花了幾十年做爸爸媽媽，
現在，
要重新學著只做彼此的老公、老婆。
SYF｜時光未老
讓故事被聽見，讓記憶被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