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未老｜全球華人論壇

孩子每次問我「最近好嗎？」
我總是回答很好，其實我很久沒有真的好了。

孩子長大以後，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家庭，也有自己的煩惱。

每次打電話回來，第一句常常都是：

「最近好嗎？」

我也總是很自然地回答：

「很好啊。」

「你們不用擔心我。」

「忙你們的就好了。」

說久了，好像連自己都習慣了這個答案。

可是有時候掛掉電話，家裡突然安靜下來，我才會坐在那裡想：

其實，我真的有那麼好嗎？

有些晚上睡不太著。

有些以前很簡單的事情，現在做起來開始覺得累。

偶爾身體哪裡不舒服，也不太想告訴孩子。

不是因為孩子不孝順。

恰恰相反，是因為知道他們已經很辛苦了。

工作要顧，家庭要顧，孩子要顧，房貸、生活，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們。

所以話到了嘴邊，最後還是變成一句：

「我很好。」

其實我們這一代的人，好像都很會這樣。

年輕的時候，什麼苦都自己吞。

當了父母以後，更習慣把不好的事情藏起來。

孩子小的時候，我們怕他們受傷。

孩子長大以後，我們又怕自己成為他們的負擔。

只是有時候，我也會希望他們不要只問：

「最近好嗎？」

而是多問一句：

「你最近有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也許我還是會回答沒有。

也許第一次、第二次，我都不會說。

可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開始說了，

希望你不要急著告訴我應該怎麼辦。

也不要說：

「你不要想那麼多啦。」

你就聽我講一會兒。

那樣就好了。

寫到這裡，我突然發現，

原來人老了以後，真正害怕的，不一定是身體變差。

有時候更怕的是——

有一天，自己心裡有很多話，

卻不知道還能說給誰聽。

所以孩子，

下一次你再問我：

「最近好嗎？」

如果我還是笑著回答：

「很好啊。」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快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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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也曾經對孩子、家人或朋友說過：

「我很好。」

但其實那一天，你一點都不好。

你可以把那句沒有說完的話，留在這裡。

不需要把自己寫得很堅強。

有些話不能對熟悉的人說，

就讓「心靈密室」替你留一個位置。